《重器》27、28集把戏份压在两起冤案上,一条是陈一众为胡旭东翻案,另一条是张丽慧一干人等重新审视闫继才旧案。前者讲的是陈一众放弃北京的前途,回到滨江做刑辩律师,一点点说服几乎已经认命的胡旭东签下辩护委托;后者则是张丽慧与周彤合力撬开关键人的嘴,终于让乔小军承认当年作伪证。两条线都在逼近真相,既紧张又让人激动。
案件上也有新发现。陈一众接手的尹平被杀案出现了更多可能:嫌疑人使用的武器不止三棱军刺一种,还可能是类似的刮刀;现场血迹和尸体血型有对应关系,胡旭东衣物上出现的几处血迹与尹平血型相关,这让指向家庭成员作案的猜想短暂冒出,但这只是血型对比,远不如DNA鉴定有力。另一个线索是凶手可能是左撇子,而胡旭东是惯用右手,且其右手在案发前曾受过伤,这些细节让案件变得更复杂。
张丽慧那边也有突破:死者林燕的前男友回忆到临近半夜时听到敲门声,随后林燕遇害,疑点指向作案手法相似的司机贺鹏。吕天成以关系施压,让局长调查,发现贺鹏案发时也在南陆,如果能做DNA检验便可厘清真相,但办案机构内部阻力重重,验证一直被拖延。
剧中真正牵动观众情绪的,不只是侦查进展,还有人物之间的情感暗流:方好好与冯峰走得更近。方好好出身显赫,是滨江军区副司令之女,从小患小儿麻痹,行动不便。外界把她看作权贵千金,但她清楚周围的人多数图的是她父亲的势力。余高远当初利用这一点接近她,调查宋小光案时迅速推进感情、见家长、领证,动作快得像赶路。他的关心和体贴正中方好好的需求:她想要被当作普通人去爱、被温柔对待。可时间让她看清,余高远的温柔更多是为父亲而来,两人表面维持婚姻实为名存实亡,最终分居。
父亲方雷鸣去世后,方好好的处境更脆弱。冯峰在这时对她体贴有加——买电脑、教她上网、帮她找工作,给了她离开那段空壳婚姻的可能。方好好不是冲动之人,她知道余高远的本质,也不愿一直活在不被真实对待的阴影下。于是她选择接受冯峰的靠近,把与他的亲密当成寻找新出路的一种方式。那场戏没有浪漫的美化,反而透出决绝:她是想活出选择,而不是再被施舍安全感。
余高远知道这事后的反应耐人寻味。他没有当场摔门而出,而是冷静地让陆泽铭去查冯峰的公司,这是他一贯的做法——在情绪外先搜集证据,评估形势再行动。但内心的慌乱已浮现。他害怕的并非单纯失去一个妻子,而是失去背后的政治资本。多年来,方家给了他通往仕途的通行证:凭着岳父的支持,他从基层法官一路升到庭长,风头正劲。方雷鸣退位后他的上升通道已收窄,如果再与方家决裂,等于切断了最后一根支撑。他还要考虑女儿点点的抚养问题和体制内同事的眼光——在他这个位置上,离婚不是私事,可能引来组织审查、同僚闲言,甚至被对手利用作为打击把柄。
这一次,余高远体会到了害怕。过去他像猎人一样操控局面,把夏英杰、张丽慧、方好好都当作棋子;如今轮到他站在棋盘中央,被别人牵动。方好好的离开、冯峰的介入、陆泽铭调查的未知结果,都可能让他彻底失去优势。
所以,他输给陈一众,并非输在手段或能力上。按能力论,余高远不弱:他能办成宋小光案,把权贵子弟从精神病院拖出;在法院体系中步步高升,成为年轻有为的庭长。这些成就说明他有本事。但他败在“真”字上。陈一众的行动里有真情——他为夏英杰放弃北京的前途,回到滨江做辩护,骨子里有未了的情感与执念;而余高远的好,多是出于算计和利益的交换。他把人当作通向目标的手段,既赢得了短暂的位置,也因此缺失了让人信服的真实。最终,真诚成为了决定性的一环,这也解释了他为何在与陈一众的较量中落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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